悶死犬案 引燃加重動保刑責的民意

記者 黃靖雅/報導

4月25日下午,嘉義縣家畜疾病防治所動保專車,在載送犬隻前往民間保育場「護生園」時,因嚴重超載,導致一車70隻貓狗中,有45隻狗活生生悶死,且數字仍在持續增加。慘烈的搶救照片上傳後,以極快的速度點燃網友的怒火,群情激憤下,防治所所長翁有助已被撤換,各相關單位也快速介入調查,但民怨才剛剛開始發酵。目前已有超過30萬人在此事後加入連署,認為應修法加重動保法刑責。

嘉義動保專車悶死狗案,至28日早上時,已有45隻狗死亡。 徐園長護生園/提供

雖然嘉義縣長張花冠第一時間發文意圖「滅火」,第二天也主動於個人粉絲專頁上坦承,在親自到場視察後,發現實情和前一天防疫所回報的內容相去甚遠,因此決定撤換翁有助,但一處處弊端仍隨著這次事件被揭開來,攤在陽光下。

為降低收容壓力、交出漂亮的送養率成績單,各縣市收容所在推廣領養之餘,多會將犬隻大批送往民間狗場。類似情況的跨縣市輸送,過去也同樣發生過意外。

去年11月,苗栗縣動保處因有兩處收容所要關閉,在協調後,徐園長同意協助收容,雙方約好一個禮拜載10數隻死刑犬到位於台南的護生園。當天,兩台動保專車抵達後,徐園長才發現苗栗縣動保處共載來76隻狗、12隻貓,雖然車輛數和籠數都較多,但仍有一隻病犬被其他同伴踩踏致死。這起意外當時也在網路上有過一陣子的討論熱度,各地方收容所卻並未引以為戒,才過不到半年,民雄收容所就闖出更大的禍。

2015年11月26日,苗栗縣動保防疫所未經通知,將67隻狗送往徐園長護生園,其中一隻病犬因在抵達護生園不久後即死亡。苗栗縣防疫所所長張俊義和承辦人事後僅被記一支大過、繳交1.5萬元罰鍰。 徐園長護生園/提供

2013年,民雄收容所就曾因管理疏失鬧出狗咬狗事件,當時一隻感染腸炎的幼犬,被同籠另20隻幼犬攻擊,死狀悽慘,百位動保志工為此還包車到嘉義抗議。時隔不到3年,又鬧出此次惡意將69隻狗、1隻貓塞進依法只能載運20隻狗的貨車內,共計有45隻狗(至4月28日中午為止)死亡的慘案,凸顯出民雄收容所管理問題由來已久,恐非撤換所長就能根絕。

嘉義縣動保專車惡意超載事件,顯然不能視為單純的業務疏失,造成45條生命枉死,是因為管理者的心態出了問題,把犬貓當成「貨物」對待,為貪圖一時的方便、知法犯法,最令動保人士心痛的是,這種草率、粗暴的手法,是否顯示民雄收容所並非初犯?其他的收容所呢?是否也同樣便宜行事,把應分為數趟運輸的犬貓,硬是塞進一個密閉、狹窄的惡劣環境,送往民間保育場?

車內空間並不大,難以想像如何把69隻狗、1隻貓全部塞進車廂內。 台南市動保處/提供

嘉義縣政府政風處已著手調查所長和承辦人員的行政疏失,事發第二天,台南市動保處和嘉義地檢署也已就違反動保法的部分開啟調查。台南市動保處陳姓承辦人表示,如果嘉義地檢署在調查後,依動保法第25條的故意傷害對翁有助和相關承辦人開罰,因刑事優先原則,台南市動保處就不會開罰;如嘉義地檢署認為涉案人並非「故意」,台南市動保處可能依違反動保法過失致死,對涉案人處1.5~7.5萬元罰鍰。

這起事件發生後,大眾因憤怒而團結,紛紛在網路上加入了動保界舉辦的「為毛孩連署」活動,希望加重《動物保護法》第25條的罰則。

根據現在的動保法,故意虐待動物至肢體殘缺、重要器官功能喪失或死亡者,可處1年以下有期徒刑、併科10萬元以上100萬元以下罰金;如為過失傷害,致動物肢體嚴重殘缺、重要器官功能喪失或死亡,罰鍰範圍僅落在新臺幣1.5萬元以上7.5萬元以下。

「為毛孩子連署 點燃光明燈」志工團隊在月初的台北寵物用品博覽會擺攤邀請民眾響應連署。 黎安娜/提供

這次連署中,動保團體們明確的提出,希望將第25條的罰則「分級管理」,非惡意的「疏於照顧」導致動物死傷,刑度維持現行的1年以下;如為「故意虐待」則將刑度提高到1年以上2年以下;對於有連續犯行、手法殘虐等情節重大者,應處以3年以上7年以下有期徒刑。

這次連署在「大橘子案後就開始醞釀,連署活動起於4月1日,目標是在4月底前達到30萬人連署,但直至24日,連署人次尚未超過10萬。動保專車悶死犬隻案後,這個連署才被飼主、動保圈以外的一般民眾注意到,並很快的在2天內突破30萬人次,至4月28日時,已有超過40萬人加入連署。

「為毛孩子連署」粉絲專頁,號召民眾4/30走上街頭。 取自為毛孩子連署

雖然是否能夠順利修法,刑度是否達到動保團體原先的預期仍未可知,但有關收容所管理、動物運輸、施政漏洞、零安樂配套措施等相關議題的討論不斷出現,且廣泛地觸及到了動保志工、飼主以外的網友。這45條枉死的小生命,帶動了社會對動保議題的重視,將為同伴們爭取到更好的生活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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