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理滯銷犬 日本寵物回收商興起

特約編譯  小陸/譯寫

正如台灣寵物市場,日本的犬貓販賣也是走「大量生產,大量消費」的經濟模式,且已發展出1兆4,000億日幣(約4,144億台幣)的市場規模;可是,就好比便利商店的御飯糰,過了保存期限會面臨大量銷毀的命運,大量消費的經濟模式必然產生大量剩餘物。當人們注視著寵物店裡天真可愛的幼犬幼貓,是否認真思索過那些滯銷寵物的境遇呢?

猶如蔬果般被裝在紙箱中拍賣的幼犬。日本每年約有35萬隻幼犬由寵物拍賣流向市場,拍賣商可從中抽取5~8%的仲介費。 取自朝日新聞

日本犬貓抵達消費者手裡為止,通常要經過「繁殖者」、「拍賣商」和「寵物店」3個階段,而每個階段都不免產生所謂的「剩餘寵物」。過去,業者大可將賣不掉的犬貓丟進收容所,但2013年9月《動物愛護管理法》修正後,明確規定飼主有終身飼養的義務,使得收容所可依法拒收。於是,守法的日本人開始做起「寵物回收商」這門生意,以收費方式代為處理滯銷犬貓。

日本的繁殖者和飼主間還隔著拍賣商及寵物店,每個環節不但會產生「剩餘寵物」,甚至有3~4%犬貓在分銷過程中死亡。 翻攝自NHK

回收本身並不違法,但未妥善照料使犬貓衰弱、死亡的虐待案例也不在少數。NHK新聞節目《今日焦點》採訪了一名曾經從事寵物回收業的男子,該名男子以前一邊在寵物店工作,一邊回收犬貓牟利。客戶包括繁殖者和其他寵物店,量大時可能1次就回收100隻不要的狗兒。

還有賣相的狗,男子就在自己工作的寵物店低價轉售;還能繁殖的母犬,就讓牠生幼犬販賣;至於那些不能生的、賣不掉的,男子向記者坦誠並未妥善照顧,他說:「講得白一點,狗狗在我眼中就是錢,牠們在我眼裡就是一張張的『福澤諭吉』。」

回收商先向繁殖業者和寵物店收錢,帶回「剩餘寵物」後,以低價轉賣或繁殖幼犬的方式再賺一筆。 翻攝自NHK

另一名過去從事販賣,如今改當寵物美容師的女性則表示:「賣不掉的寵物不但占空間,也得花時間照顧,對寵物店來說就是一個麻煩吧。因為寵物店一定會產生這種無路可走的孩子,沒有回收商他們也經營不下去。」

2016年4月,日本動物福祉協會以虐待動物為由,對某回收商提起刑事告發。該業者飼養了約170隻回收犬貓,環境髒亂無比,許多犬貓未獲得應有照顧,奄奄一息地躺在籠內。根據業者的帳簿,回收1隻狗兒約可收取數萬日幣的利潤。

日本動物福祉協會從惡質回收商救援出來的臘腸犬,體溫因營養不良降至近20度。雖然在1個小時的急救後恢復意識,但1週後仍死於嚴重肺炎。 翻攝自NHK

男性業者宣稱自己是在拯救那些原本就死路一條的生命,他告訴記者:「我只是不喜歡牠們被殺,才會幹這行。讓那些早就該死的狗兒放在我這兒等死也好嘛,我也沒做什麼壞事。能不幹這行的話,我也不想幹呀,可就一堆人要我別停嘛。」

東京大學榮譽教授林良博指出,日本目前的寵物銷售模式就像是滋養回收商的土壤。紀錄片導演森達也認為,嚴懲或撲滅惡質回收商或許很簡單,但也可能導致收容所的安樂數量增加,或是孕育出另一種回收機制。問題的根源仍是「大量生產、大量消費」產生「大量廢棄」的結構問題,這種販賣模式並不適合有生命的犬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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