斑馬驚慌溺死 反映動物園交易悲劇

特約編譯   小陸/譯寫

2016年3月,1隻名叫巴倫的格蘭特氏斑馬(Equus quagga boehmi)從日本愛知縣瀨戶市的馬術俱樂部脫逃後,不幸在圍捕過程中溺斃於附近的高爾夫球場。這起悲劇也揭露了日本動物園在動物交易上的管理漏洞。

警方在巴倫落水後數分鐘將牠拉上岸,但仍回天乏術。 取自BBC

2014年6月19日,雄斑馬巴倫生於距高爾夫球場約200公里的大阪市天王寺動物園。巴倫原本跟父母一起生活,但由於雄斑馬長大後會跟父親競爭,園方亦無多餘空間可將牠們分開飼養,於是巴倫1歲後,園方開始替牠尋覓「下一個去處」。

天王寺動物園不斷向其他動物園探詢,但花了半年仍找不到適合地點。2016年2月1日,該園與動物貿易商坪井源幸簽訂「動物交換契約」,以巴倫換取數種他們需要的展示動物巴倫後來則被坪井轉賣給愛知縣尾張旭市的某間移動式動物園。

3月22日,巴倫從天王寺動物園遷出後,為了訓練牠親人,先送至瀨戶市的馬術俱樂部。這是巴倫第一次離開天王寺動物園,也是第一次有陌生人接近牠。或許是陷入驚慌,巴倫撞開騎馬俱樂部的柵欄,逃到3.5公里外的高爾夫球場。隔天,巴倫被麻醉吹箭射中後,不慎落水溺斃。

獸醫師在高爾夫球場對巴倫吹箭。 取自BBC

除了意外死亡之外,對於那些在日本動物園出生的動物來說,發生在巴倫身上的事情極為普遍。業界將巴倫這種必須尋覓下一個去處的動物稱為「剩餘動物」。天王寺動物園解釋說:「我們必須定期繁殖以維持動物數,同時也得引進新動物。而因為預算不足,所以經常是以繁殖出來的動物跟其他動物園或動物貿易商進行等價交換。」

然而,若是透過動物貿易商,往往無法掌握動物的去向。例如今年4月,鹿兒島市平川動物公園交給動物貿易商的兩隻小爪水獺,竟被擺在靜岡市的寵物店販售,引起動保界嘩然。坪井也坦言:「只要不違法,我們經手犬貓以外的任何生物。每年跟各大動物園及水族館的交易約20筆,動物總數約100隻。因為寵物店和繁殖者會向我們購買,也不愁找不到買家。」

根據契約,天王寺動物園以格蘭特氏斑馬、埃及果蝠、緬甸蟒、夜鷺,向動物貿易商換取眼鏡鴞、肥尾守宮、北部藍舌蜥。 取自朝日新聞

日本大學生物資源科學系村田浩一教授表示,日本的動物貿易商始於明治時代,是動物園發展的推手。另一方面,歐美的動物園為了杜絕非法交易和獵捕野生動物對自然環境的破壞,從40多年前開始避免與動物貿易商交易,致力透過園內繁殖和動物園之間的交換來保存、維持物種。

許多日本動物園都有空間不足的困擾,即便是為了保存物種而繁殖,也很難成群飼養,尤其是大型動物。而為了解決剩餘動物的問題,就不得不依賴動物貿易商。村田教授指出:「斑馬事件並非特定動物園的問題,而是日本所有動物園和水族館的結構性問題導致的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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