忍蛇毒、耐抽血 血清馬勞苦功高

記者 呂幼綸/報導

對多數台灣人來說,除非到馬場很難看得到馬,但馬和你我其實有著密切的關係!因為台灣平均每年都有約千人遭毒蛇咬傷,因此疾管署每年要製造約4500劑蛇毒血清備用,而這些血清都是由活生生的馬匹,耐受蛇毒發作的痛苦歷程後,再抽出血液加工製成,也就是說,每一劑蛇毒血清都是「血清馬」的血汗結晶,得來不易。

蛇毒血清怎麼製作的?其實是從血清馬的身上抽取含抗體的血液,分離為血漿和血球,再將血漿加工為蛇毒血清。  疾管署/提供

衛生福利部疾病管制署(以下簡稱疾管署)表示,每年都會提供3200劑抗龜殼花及赤尾鮐蛇毒血清、1200劑抗雨傘節及飯匙倩蛇毒血清,和330劑抗百步蛇蛇毒血清、50劑抗鎖鏈蛇蛇毒血清,給遭到毒蛇咬傷的民眾使用。

為了製成這麼大量的蛇毒血清,必須使用48至50匹馬,再加上血漿安全庫存量的需求,疾管署檢驗及疫苗研製中心主任江正榮表示,台中后里馬場目前服役中的血清馬有52匹,牠們會被注射蛇毒,直到身體血液中產生的抗體,達到可以製造血清的力價時,再被抽出,一次最多抽取10公升血液。

江正榮說明,被抽出的血液會被分離為血漿和血球,血漿在純化後用來製成血清,血球則在抽取的次日,就會注射回血清馬體內,以免牠們貧血。每匹馬4至5個月生產約4公斤左右的血漿,一年採血兩次,也就是每匹馬每年可生產約10公斤的血漿。

血清馬身上滿佈的針孔,成為牠們的標記,也是牠們對人類抹不去的貢獻。李娉婷/攝

而注射至牠們身上的蛇毒,都已降低了毒性,因應馬匹在施打後會出現不適症狀,也請了中興大學獸醫師就近照料。

但根據了解,儘管是減了毒性的蛇毒,仍會讓馬匹經歷痛苦的中毒過程,而且「無法避免地造成馬兒皮膚化膿出血與潰瘍,待健康狀況稍好,便是反覆施打(蛇毒)的時候到了,目的在增強免疫反應,以獲取更高濃度的抗毒血清。而馬兒只能反覆承受潰爛與中毒的痛苦。」

2009年台中后里馬場曾被民眾踢爆,飼養環境惡劣、照顧不佳,令血清馬皮膚潰爛、瘦骨嶙峋,還好近年在台中市政府觀光旅遊局的管轄,及疾管署人員每兩周一次的稽核下,有了顯著的改善。以馬匹外觀而言,除了身上的明顯針孔之外,體態和馬場裡其他的健康馬匹沒有兩樣。

歸屬為實驗動物的血清馬,或許是人類為了救命的必要之惡,7900元一劑的蛇毒血清,不算便宜,但和血清馬長年忍受蛇毒和採血之苦,已無法等量齊觀,民眾除了遵照疾管署的提醒,「登山郊遊應著長袖衣褲,打草驚蛇避免蛇吻,減少使用抗蛇毒血清的機會」,更應關注牠們的福利、有沒有被善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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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清馬的一生,只能專職生產一種蛇毒血清,但馬匹有時不是那麼幸運,能和蛇毒一次就「配對」成功,後續歷程就會再辛苦些。

疾管署檢驗及疫苗研製中心主任江正榮說,血清馬開始服役時,實驗人員會先施打某一種蛇毒,如果4個月內沒能產生抗體,就只能更換一種蛇毒施打,直到出現抗體為止。但如果4種蛇毒都打過,卻都不出現抗體,那就只能讓馬匹提早「退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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