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物園的”娛樂價值” 有錯嗎?

記者 李娉婷/報導

近年來,展示動物場所惡況不斷被揭露,大眾逐漸開始質疑動物園的「教育」功能,關閉動物園成為新時代動保運動的目標之一,不過,要讓動物園消失,有可能嗎?或者該怎麼讓動物園「轉型」?獨立媒體窩窩日前舉辦「人造野性:談動物園的過去、現在、未來」講座,邀請台北市立動物園助理研究員彭仁隆,以在動物園工作10多年的經歷,說明台北市立動物園的現況、轉型的挑戰與困難,以及未來目標。

彭仁隆曾在動物權團體工作,目前為台北市立動物園助理研究員。 窩窩/提供

彭仁隆表示,自己在台北市立動物園從事「環境豐富化」工作,在進入動物園之前,還在動物權團體工作了1年,直到現在,也還是關懷生命協會的顧問,而對於動物園的存在,他則有不同於動保團體、也不同於動物園方的一套看法,甚至大膽向聽眾拋出「動物園的娛樂價值有錯嗎?」的問題,並表示自己一直覺得動物園不是保育研究機構。

儘管認為動物園不是保育研究機構,不過,彭仁隆也指出,動物園確實有保育功能,對大眾而言,有養動物是最能吸引關心的方式,「實際上,動物園是一個很龐大、具有募集資金能力的產業」,以台北市立動物園為例,民眾在園內的所有消費,不論是飲食或紀念品,都會有20%提撥做保育基金,而這些經費會被台北市立動物園拿來補助其他保育團體──放在平時,鮮少會有民眾主動捐款給保育團體──而這只是動物園支持保育工作的方式之一。

許多民眾會到動物園內看台灣黑熊、購買台灣黑熊的設計商品,但不一定會捐款給黑熊保育單位。 資料照(台北市立動物園/提供)

彭仁隆另以關閉了7年、重新整修後開放的巴黎動物園為例,除了將環境打造的更接近動物原生棲地外,巴黎動物園考量到園區腹地不夠大,也決定不再飼養如大象等大型動物,但卻因此面臨了嚴重的財務問題,因為民眾看不到想看的動物,所以拒絕前往,而當初重建的經費還是民間募款而來,「巴黎動物園的立意良善,但民眾有這樣的保育意識嗎?」

「動物園中99%以上的動物,是沒有辦法回到野外的」彭仁隆表示,動物園的保育功能是間接呈現,而動物的確是受到「利用」,但是我們日常生活中也不斷地在利用動物,要挑戰動物園的圈養行為,應該要對所有動物一視同仁,否則就會陷入個人的物種歧視與偏見中。

動物可利用的標準由大眾共同決定。 台灣動物新聞網資料照(李娉婷/攝)

彭仁隆以他負責管理的「兒童動物區」為例,大眾對看到活體動物的的渴望,也不全然為負面,小朋友能在這裡看到活的雞、鴨、鵝,可以近距離地接觸這些動物,而不是吃著雞肉,卻只在照片上看過雞,就算是標本,也無法取代這樣的展示價值,「民眾渴望看到動物,這是一種必然的剝削」彭仁隆表示,我們可以減緩大眾對動物的剝削,但是無法停止,只能盡量讓動物個別的福祉增加。

台灣法律規定不得進口野外捕捉的動物,除了因早年尚未規範而進入台灣的野生動物外,現今的展示動物多為人工繁殖個體。 資料照(台北市立動物園/提供)

對於動物園的未來目標,彭仁隆表示,除了減少圈養物種、增加個別動物福祉外,動物園的本質其實不是崇高的「教育」或「保育」,而是提供民眾觀察動物的機會,因此如何在服務一般民眾的同時,引導他們有「好的渴望」也是重點,其實比起保育或教育機關,更應該把動物園看做是一個有動物的公園。

彭仁隆坦言,他的想法或許連台北市立動物園本身都不會認同,關心動物保護的民眾聽了也不會開心,但要改善問題,應該是要透過不同的角度把問題拋出來討論,而不是一味的禁止、直接下定論。

※想深入了解講者觀點,可延伸閱讀:
派翠克死後 動物園的道德挑戰(彭仁隆)
圈養野生動物的倫理爭議 -- 從動物園的存在價值談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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