疑義尚未解決 野保修法想取巧闖關

記者 李娉婷/特稿

上(11)月11日,立法委員孔文吉為促使被擱置的《野生動物保育法》修正案盡速恢復修法程序,以「一案換一案」的方式,將在立法院具有高度共識的《動物保護法》修正案也拉下協商。為此,立法院排定12月5日將針對兩法修正案進行黨團協商,孔文吉獲知後,於臉書表示希望動保團體關心的「虐殺動物罰則提高」,以及野保法「開放原民非營利自用狩獵」,都能圓滿修法、創造雙贏,不過,兩項毫不相關的修正案,以這樣「挾持」的方式被討論,真的能創造雙贏結果嗎?

孔文吉及數位原民立委11月29日與動保團體見面,但未對修法細節進行說明。 取自<a  data-cke-saved-href="https://www.facebook.com/kungwenchi?fref=ts" href="https://www.facebook.com/kungwenchi?fref=ts" target="_blank">孔文吉</a>臉書

《野生動物保育法》修正案在4月通過經濟委員會審查,但卻排除管理放生行為的第32條修正案、通過定義不明的條文,其中以第21-1條納入「非營利自用」[1]一項的反彈聲浪最大,當時的經濟委員會召集委員林岱樺提出復議,撤回一讀時「不須經黨團協商」的決議,將法案交付黨團協商後再進行細緻的修改;經過半年多,在孔文吉拉下動保法修正案後,終於決定協商日期,但當初受到質疑的「非營利自用」到底定義為何、監督機制完善與否等問題,至今仍沒有答案。

孔文吉國會辦公室回應表示,《原住民族基本法》在民國94年就發布了,條文即已列明原住民得在原住民族地區以「傳統文化、祭儀或自用」等理由獵捕野生動物,而原基法也未對非營利自用做出定義,「那種打太多、看起來就明顯不像自用的,委員也不反對要開罰」孔文吉國會辦公室說,自用行為很難做名詞解釋,他們認為可在之後再以訂定管理辦法去設定標準。

過去10多年,時常有原民因在非祭儀期間獵捕山羌、水鹿、長鬃山羊等保育類野生動物而遭逮捕,但這3種動物都是原住民族常見的狩獵物種。(圖為山羌) flickr_<a  data-cke-saved-href="https://www.flickr.com/photos/justin1211/4773709837/in/photolist-mgLz2D-FNP9C-6f3d52-7STmuX-3QbNhf-mgMkuV-zxY3EQ-yC5GUj-twVFn-5UwzCk-47e7wQ-3b3wbp-mgNqZG-5EFQ3t-5JzZVQ-6F6ZVb-ehpn5o-6F2RNz-6Epuv1-8tCFfP-3g4Ryg-4HUFqw-7XmcfP-J3xugk-GJmerv-6f7nPU-GbLouc-CR6wBU-zzmF4W-zk3pXY-8FozyR-8gQvC2" href="https://www.flickr.com/photos/justin1211/4773709837/in/photolist-mgLz2D-FNP9C-6f3d52-7STmuX-3QbNhf-mgMkuV-zxY3EQ-yC5GUj-twVFn-5UwzCk-47e7wQ-3b3wbp-mgNqZG-5EFQ3t-5JzZVQ-6F6ZVb-ehpn5o-6F2RNz-6Epuv1-8tCFfP-3g4Ryg-4HUFqw-7XmcfP-J3xugk-GJmerv-6f7nPU-GbLouc-CR6wBU-zzmF4W-zk3pXY-8FozyR-8gQvC2" target="_blank">JustinCY</a>

孔文吉提案修法的初衷,是為了防止再發生過去10多年來,有許多原住民因自用理由在非祭儀期間狩獵、或獵了不在申請名單內的物種而被判刑的問題,但其實,林務局已針對現行狩獵管理辦法進行檢討,並在阿里山地區鄒族部落試辦。

示範計畫將狩獵自主權回歸部落,不再限定只有祭儀期間可打獵,而是以總量管制方式管理,避免獵人因制度問題無意間觸法,同時有修正過的審查機制,及第三方學術單位進行野生動物族群監測,但林務局仍強調,此方式要推行到其他地區的大原則為部落需組織健全,且應漸進式開放、而非所有部落一體適用。

在行政部門、大多數部落都未完全準備好的情況下,若是貿然通過野保法修正案,也令人擔心會不會反而造成「野保法已經修正、又有檢討過後的狩獵規則可參考,就一貫實施吧!」的狀況。

野生動物「危害」農作物的定義不明,但許多農民卻希望政府能開放補助,或開放獵殺會「危害」農作物的保育類動物。 台灣動物新聞網資料照(李娉婷/攝)

此外,野保法修正案中另有第21條增訂「危害動物」的處置及補償辦法一項,台灣動物社會研究會主任陳玉敏質疑:「農害」的定義為何、又該如何舉證?而以政府困窘的財務狀況,能因應嗎?而這種撒錢的補助方式,有助於臺灣人與動物的和諧互動、提升對動物的尊重與環境意識嗎?

孔文吉國會辦公室則認為,這是因為保育團體實際上沒有遇到這樣的狀況,他們時常收到農民投訴作物遭到動物危害,雖然舉證有些困難,但也仍因比照天災給予農民補助。不過,陳玉敏另指出,已經有許多農民生產對野生動物友善的農產品,也獲得消費者的支持,立法委員應該多加了解,而不是持續守舊、老是把民間團體講的彷彿不知民間疾苦。

由此看來,4月時野保法修正案被拉下協商的原因,沒有一項獲得解決或有足夠明確的解釋,只有不斷地重複「先通過,再細緻討論」,但這次野保法修正案挾著動保法召開協商,會不會就因此草率過關?對於結果,陳玉敏並不樂觀,因為在人的權益面前,「犧牲退讓的永遠是動物不是嗎?」



[1]在《原住民族基本法》第19條中,原住民得依「傳統文化、祭儀或自用」理由,在原住民族地區依法從事「非營利的獵捕野生動物行為」;但《野生動物保育法》中卻又未包含「自用」一項,孔文吉因此提案修正。

 

資訊類別: 

回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