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鰻苗走私如"洗錢" 日本人關切

特約編譯 小陸/譯寫

根據日本《產經新聞》的報導,2016年11月26日,桃園機場出境安檢查獲8名前往香港的旅客在托運行李中夾帶128袋32萬尾鰻苗,市價約1,600萬台幣。日本自海外進口的鰻苗中,目前約有8成來自香港,因此熱愛蒲燒鰻的日本人非常關注這則新聞。12月1日,《NHK》特別做了專題報導,實際追蹤猶如「洗錢」般的鰻苗走私過程。

2007年台灣禁止鰻苗出口後,不少業者為了謀取暴利,選擇先走私至香港,再合法銷往日本。 翻攝自《NHK》

為了保護漁業資源,台灣自2007年起,每年11月至隔年2月的鰻苗捕撈期皆禁止出口;而過去幾乎沒有出口紀錄,近海也捕撈不到鰻苗的香港,竟從2008年起取代台灣,每年出口2,000公斤以上的鰻苗至日本。

這些忽然增加的鰻苗來自何處?香港的出口商表示,有些是其他地區的業者捕撈後以「某種方式」運來。他們的工作是提供客戶想要的東西,鰻苗是否為走私品與他們無關,也沒有必要探問。

根據日本財務省統計,2007年台灣下達鰻苗出口禁令後,隔年香港銷往日本的鰻苗突然暴增。 翻攝自《NHK》

台灣區鰻魚發展基金會前董事長郭瓊英小姐指出,2012年的鰻苗捕撈量有3.2噸,可是實際用於台灣本土養殖的僅0.8噸,絕大多數的鰻苗都不知去向。她說:「我們也不曉得有多少業者參與走私,但顯然有非常多人在做。」

某位匿名的走私業者則坦言:「幾乎所有鰻苗都銷到日本去了。日本人打電話詢價,我們再經由香港銷往日本。」業者也具體說明了其中1條走私路徑——他們先將鰻苗運到金門,再從金門偽裝成觀光客搭船,以手提行李的方式帶到中國廈門,接著經陸路至香港,最後出口到日本。

每年有約30萬陸客造訪的金門,是走私業者採用的路徑之1。 翻攝自《NHK》

為了驗證走私業者的說法,《NHK》記者準備了樹脂製的假鰻苗,加水裝袋後置於行李箱內,從金門搭船至廈門。結果如走私業者所言,以手提行李方式夾帶時,並未受到嚴密檢查,記者順利上了船。走私業者表示,他們1趟約可夾帶20公斤鰻苗,相當於數千萬日幣。

搭船旅客的手提行李要通過X光檢查,《NHK》記者觀察約1小時,沒有任何旅客的行李被打開檢查。 翻攝自《NHK》

鰻苗走私之所以如此猖獗,跟日本人在夏季「土用丑之日」吃蒲燒鰻的習慣大有關係。日本的鰻魚養殖期約半年,為了趕上7月的「土用丑之日」,最遲得在1月上旬購入鰻苗,台灣的鰻苗捕撈期正好符合日本這種消費循環。

2015年,蒲燒鰻的消費金額在7月特別突出。 翻攝自《NHK》

不過,也開始有人對這種扭曲的流通結構萌生疑問。鰻苗價格這5年就上漲了3倍,最近甚至出現1公斤逾200萬日幣(約57萬台幣)的天價。今年有業者決定將部分養殖開始日延後到2、3月,儘管趕不上「土用丑之日」,售價會低2成左右,但那時日本海域的鰻苗充足,價格減半,還是能夠賺錢。

此外,隨著日本鰻被列入瀕危物種紅色名錄,也有鰻魚飯專賣店認為要守護傳統飲食文化,就得重新檢視日本的鰻魚消費方式。他們情願縮短營業時間,也不再於「土用丑之日」刻意宣傳或大量進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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