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嗅癌犬上路 癌症辨識率近100%

特約編譯 小陸/譯寫

根據《日刊體育》報導,山形縣金山町將於2017年5月12日實施嗅癌犬的癌症篩檢。這不但是日本地方政府首次在健康檢查上採用嗅癌犬,亦是全球首例。金山町今年特地編列1,100萬日幣預算(約296萬台幣),預計對1,000位40歲以上的町民進行免費癌症篩檢。

嗅癌犬愛絲柏(Esper)在執行檢測前嗅聞其他癌症病患的呼氣,以此記住「癌氣味」。 翻攝自YouTube

金山町為何要推動嗅癌犬篩檢呢?癌症若能早期發現,未必是無法控制的疾病;但問題在於相關檢查繁複、痛苦且昂貴,受檢率一直難以提升。事實上,包含金山町在內的山形縣最上郡,女性胃癌死亡率高居全日本之冠,「癌症的早期發現」和「受檢者的負擔輕減」成為該地區的一大課題。

此次篩檢將由町立金山診療所採取受檢者之尿液,冷凍後送至千葉北總醫院,再由聖蘇嘉嗅癌犬培訓中心的5隻嗅癌犬執行檢測。嗅癌犬判定尿液為陽性者,才需要做內視鏡或電腦斷層掃描等精密檢查,進一步確認癌症的種類與位置

一般民眾亦可透過DOGLAB申請嗅癌犬檢測,受檢者將自己呼出的氣體封入專用套件寄回後,1~2週就能獲知結果,費用為5萬日幣(約1萬3,470台幣):

 

那麼,狗兒是聞到了什麼呢?過去研究發現,癌細胞含有某種特殊氣味物質,據說可能是「揮發性有機化合物」(Volatile organic compounds, VOCs)。這種癌氣味不但普遍存於癌症病患的尿液裡,亦包含在其呼吸、汗液、唾液及血液中。而嗅覺靈敏度高於人類100萬~1億倍的狗兒,則能從病患尿液裡嗅出這個極其微量的癌氣味。

全世界投入嗅癌犬研究的契機,源自英國皮膚學者1989年寄給英國期刊《手術刀》(The Lancet)的1起病例:某英國婦女的愛犬不斷嗅聞,甚至想咬掉她小腿附近直徑約2公分的痣,婦女就醫切除該痣後,發現竟是皮膚癌。此病例使「狗兒說不定能聞出癌症」的假說迅速傳揚開來,各國學者紛紛投入研究。

日本嗅癌犬的研究則是始於1隻名叫馬琳(Marine)的母拉不拉多犬。2002年出生的馬琳原是水難搜救犬,同時亦是全球首隻水中搜救犬,能夠憑其超凡入聖的嗅覺找到沉在海底20公尺深的遺體。水難搜救犬1年難得出動1次,訓練師佐藤悠二認為實在浪費馬琳的才能,才萌生訓練牠嗅聞疾病的念頭。

佐藤悠二談馬琳:

 

2004年,佐藤找了上百間醫院,卻沒有人願意提供癌症病患的呼氣及尿液樣本。這固然是由於涉及病患隱私,不過最大的問題是當時日本醫界對嗅癌犬嗤之以鼻:「如果靠氣味就能確診癌症,那還要咱們醫生幹嘛?」

就在佐藤即將放棄時,透過友人牽線,終於有醫院願意提供癌症病患的呼氣。馬琳亦未辜負期待,據說訓練1個星期就記住了癌氣味,不到1個月,嗅癌正確率就幾近100%。2005年,馬琳成為日本首隻國產嗅癌犬。

2008年~2009年,九州大學的實驗證明馬琳在大腸癌患者的呼氣及便汁的氣味判定正確率都超過9成,該結果後來發表於2011年1月的英國醫學期刊《消化道》(GUT)。

此外,千葉北總醫院副院長宮下正夫使用尿液測試發現,馬琳成功辨識出20多種癌症。馬琳對良性腫瘤毫無反應;另一方面,對於約1公分大小的胃癌患者、無自覺症狀的初期癌症患者這類一般篩檢經常忽略的病例,牠卻都正確嗅聞出來。

左起愛絲柏(Esper)、嗶(Be)、蕾娜(Rina)、拉布(Love)、莎拉(Sara)是日本僅有的5隻嗅癌犬。愛絲柏為馬琳的複製犬,其餘4隻亦有馬琳的血緣。 翻攝自富士電視台

金山町這次健檢若能成功,將有助推廣嗅癌犬篩檢;然而,嗅癌犬在面對50人、100人的大量樣本時,能否維持高正確率將是一大考驗。此外,受限於基因與性格等先天條件,嗅癌犬數量增加不易,目前全日本僅有5隻。天才嗅癌犬馬琳當初已經絕育,為保存其優異血脈,2008年還請韓國複製了4隻狗兒。

即使具備才能,日本進行這項訓練的訓練師也不多。聖蘇嘉嗅癌犬培訓中心所長佐藤悠二指出,訓練1隻嗅癌犬要花上3年,約500萬日幣(約135萬台幣)。而縱如瑪琳這樣的天才嗅癌犬,亦有老死之日。

嗅癌犬的研究目的其實是要找出狗兒嗅到的癌氣味成分,然後開發出能夠正確偵測癌氣味的感應器。正與佐藤共同進行這項研究的伊萬里有田共立醫院外科部長園田英人2013年接受《中日新聞》採訪時說:「這類難以靠機器驗證的癌氣味成分,在嗅癌犬的協助下就能達成。儘管費時,但成功可能性極高。」或許有一天,人們將能透過智慧型手機裡的感應晶片,在家輕鬆進行早期癌症篩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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