烏鶖騎水牛 各取所需

記者高維奇/報導 

為什有些鳥喜歡和牛處在一起?當好朋友?其實多半屬於共生的關係,鳥類為了得到更多食物,牛能得到鳥類驅蟲服務,有些鳥類填飽肚子後是否提供服務回饋對方,則不得而知。

共生關係以牛椋鳥最經典,牠們捕食家畜及河馬、斑馬等野生動物體外寄生蟲為食,成為非洲大草原野生動物們最歡迎的野鳥。牛椋鳥甚至鑽進水牛的鼻子、耳朵裡吃蟲子,水牛樂於接受服務,也成為有趣的畫面。去年一則來自非洲的新聞指出,一頭小水牛趴在波札那的草原上,15隻牛椋鳥停靠在牠的身上捕食身上的寄生蟲。一開始,水牛並沒有介意,過了一會兒明顯感到不耐煩,站起來晃身試圖趕走這些煩人卻是對牠健康有益的小鳥,非常有趣,類似的畫面也會發生在其他野生動物身上。

台灣無法看到非洲大草原牛椋鳥群聚牛身的場景,在農田耕耘機出入不便的山區,還偶而能看見耕牛犁田、拉車載貨的場景,白鷺鷥群會尾隨耕牛犁田捕食昆蟲,農閒放牛吃草時,白鷺鷥群圍繞著牛隻,捕食牛吃草時警動飛揚起的蟲子,也稱為黃頭鷺的牛背鷺,則站在牛背上捕食牛體表的寄生蟲。

牛吃草時,白鷺鷥群圍繞著牛隻,捕食牛吃草時警動飛揚起的蟲子。高維奇/攝

另一喜歡站在牛背上捕食寄生蟲的烏鶖,即大卷尾,全身烏黑亮麗,是一種領域性很強的鳥禽,會攻擊鳶鳥等鷹類,人經過其築巢地點也會被攻擊。由於鳥與水牛的形體差距甚大,早年台灣有句俚語「烏鶖騎水牛」來比喻瘦小的丈夫娶到高大壯碩的妻子。由於烏鶖有點像八哥,很多人看到牛背上的烏鶖都誤以為是八哥。

牛背鷺站在牛背上伺機捕食牛體表的寄生蟲。高維奇/攝

農民善待牛,除牧草外,也會餵以五穀雜糧,掉落在地上就會吸引野鳥前往找碎屑食用,這個現象在金門很普遍,當地農民以金門酒廠釀高梁酒後的酒糟餵牛,營養豐富,由於酒糟免費取用,農民大量餵牛,自然吸引八哥、斑鳩等野鳥圍著牛隻吃殘餘的酒糟,造成金門的八哥大量繁衍成群結隊。

斑鳩在牛吃飼料的地方撿拾掉落的五穀雜糧。高維奇/攝

八哥是否像牛椋鳥、牛背鷺或烏鶖,會幫忙牛隻驅除體外寄生蟲?由於八哥和牛椋鳥都屬於椋鳥科,雜食性鳥類,台南市一隊自行車友日前在郊區看到兩隻黑色的鳥在路面吃被輾斃的貓屍,驚訝之餘拿手機拍下,經朋友看了才知道是八哥;也有人看過八哥吃腐屍上的蛆,因此推斷牠們應該會捕食牛身體上的蟲子,或牛舍排泄物孳生的昆蟲,只是目前缺乏相關的調查報告。至於斑鳩,以素食為主,可能填飽肚子後拍拍翅膀就飛走了。

八哥群聚在牛舍吃酒糟,因為食物充足而大量繁衍。高維奇/攝

台灣農耕機械化,水牛、黃牛等耕牛已極少見,白鷺鷥群轉而跟著「鐵牛」討生活,俗稱鐵牛仔的耕耘機在整田時,白鷺鷥成群前後左右跟耕耘機跑,捕食被犁刀翻出的蚯蚓、馬陸、雞母蟲、福壽螺,有的甚至鑽進車底覓食,險象環生,就是能全身而返。除了白鷺鷥群,八哥也是鐵牛的小跟班。

白鷺鷥群及八哥跟著俗稱「鐵牛」的耕耘機捕捉蟲子。高維奇/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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