研究:倭黑猩猩愛跟壞人在一起

本文授權轉載自地球圖輯隊

在人類的世界裡,我們比較喜歡親近善良的好人,迴避欺負人的惡霸,然而最新的一份研究顯示,倭黑猩猩的世界不是這麼一回事。

在剛果民主共和國的蘿拉雅倭黑猩猩保護區內,一隻倭黑猩猩正在向另一隻倭黑猩猩示愛。 路透社

站在壞人那一邊

根據一份刊登在《當代生物學》期刊的研究研究人員發現和人類同屬靈長目的倭黑猩猩(bonobo),當眼前出現好人和惡霸時,很有可能會站在惡霸那一邊,而這樣的發現能促進研究人員了解人類行為的演化。

最接近人類的物種

目前,野生倭黑猩猩僅存於剛果民主共和國,牠們和黑猩猩一樣,屬於最接近人類的物種,不過牠們比黑猩猩來得溫馴,且生活在母系社會和高度合作的群體中。牠們會和外來者分享食物和伴侶,當碰到衝突時也會用性交而非暴力行為來解決。因此,倭黑猩猩是許多研究人員想了解人類演化行為時,會選擇關注的動物。

圖為研究人員給倭黑猩猩看的第一部動畫片截圖。在這部動畫片中,一直想爬到山頂的小精靈會受到好角色的幫助,也會被壞角色扯後腿。 Photo: Current Biology

到非洲剛果做研究

為了找出倭黑猩猩是不是和人類一樣,對人的好壞有偏好,杜克大學演化人類學副教授海爾(Brian Hare)和博士生克魯普寧(Christopher Krupenye)合作,一起到位於剛果民主共和國的蘿拉雅倭黑猩猩保護區(Lola ya Bonobo Sanctuary)做研究。

給牠們看動畫片

首先,在第一個實驗中,研究人員給 24隻倭黑猩猩看了一部動畫片,片中有個長得像小精靈(Pac-Man)的角色想要爬到山頂,另一個好角色會幫它一把,而另一個壞角色則會想辦法把它拉下來。

先拿了哪邊的蘋果

之後,研究人員拿了兩片蘋果,分別放在好角色和壞角色的紙板下,讓倭黑猩猩去選擇,他們則從旁觀察倭黑猩猩先拿了哪邊的蘋果。

殺出來了個壞人

在第二個實驗中,研究人員給倭黑猩猩看了一部小品劇,劇情描述主角不小心掉了一隻填充玩偶,這時候出來了個好人,當他把玩偶撿起來準備還給主角時,殺出來了個壞人偷走了玩偶。最後,和第一個實驗一樣,研究人員讓倭黑猩猩選擇要拿好人還是壞人的蘋果。

研究人員沒想到,在上述兩個實驗中,倭黑猩猩都選了壞人的蘋果。 Photo: Rodrigo Denúbila

答案:都選了壞人的蘋果

在這兩個實驗中,結果都令研究人員大感意外,因為倭黑猩猩都選了壞人的蘋果。

反而更喜歡壞人

在第二個實驗中,研究人員還測量了倭黑猩猩偏好的改變,結果發現當壞人偷走了主角的填充玩偶後,倭黑猩猩變得更喜歡壞人了。

3個月大嬰兒喜歡好人

先前,類似的偏好實驗也曾經在 3個月大的嬰兒身上做過,結果顯示嬰兒較喜歡好人,和喜歡壞人的倭黑猩猩不同。

究竟,為什麼倭黑猩猩會有這樣的表現呢?

在比利時的普蘭肯戴爾動物園(Planckendael zoo)內,倭黑猩猩們正在玩耍打鬧。 路透社

誰拳頭大  就站誰那邊

研究人員表示,這有可能是因為倭黑猩猩把霸凌的行為當作一種社會地位的象徵,並且希望和展現該行為的個體站在同一邊,換句話說,牠們喜歡趨炎附勢。

對地位高低很敏感

根據倭黑猩猩的習性,牠們對地位非常敏感,如果有一隻地位低的母倭黑猩猩受到公倭黑猩猩的威脅時,其他地位高的母倭黑猩猩會聯合起來趕跑公倭黑猩猩。此外,母倭黑猩猩在選擇伴侶上,也偏好地位高的公倭黑猩猩

佔據好位受人喜愛

為了驗證這樣的想法,研究人員進行了第三個實驗,他們讓倭黑猩猩看了一系列動畫,其中有個角色不斷避免他人霸佔優勢位置,倭黑猩猩大體上來說比較喜歡這個佔上風的角色,勝過於那些把位子讓出來的角色。

人類喜歡和好人在一起,透過合作,我們可以一起建造出拔地而起的摩天大樓,或是一起建立特別的團體或組織。 Photo: West Point

和優勢者在一起好處多

研究人員克魯普寧表示,和有權有勢的倭黑猩猩混在一起,代表有更多的機會取得食物、伴侶和享有其他好處,要不然就是比較不會被霸凌。

了解行為背後的意義

而克魯普寧也觀察到,倭黑猩猩可能不只了解影片中的主角在做什麼,牠們可能也了解這些角色行為背後的意義。根據克魯普寧先前的研究,倭黑猩猩可能是除了人類之外,擁有揣想他人想法和感受能力的動物之一。

人類喜歡和好人在一起

然而談到趨吉避凶,人類和倭黑猩猩不同,喜歡和好人在一起,並且透過群體的力量讓壞人改過向善。

人類合作的核心

克魯普寧說:「在動物的世界中,有各式各樣的合作行為,但我們看不到(像人類這樣)一起建造摩天大樓或一起建立機構組織這樣的行為。」

「人類更願意合作,而且在和我們最接近的物種中,看不到我們這樣的合作。」

「人們可能有這種對好人的特殊偏好,這種偏好正是為什麼我們這麼合作的核心。」

雖然小嬰兒對支配關係像倭黑猩猩一樣也很敏感,但他們跟倭黑猩猩不同,比較不喜歡壞人。 Photo: John Drake

研究結果令人意外

沒有參與研究的耶魯比較心理學家桑多絲(Laurie Santos)說:「在某些方面來說,看到倭黑猩猩沒有表現出像人類一樣的模式很令人驚訝。」專門研究人類認知起源的桑多絲繼續說:「這份新的倭黑猩猩研究點出了透過觀察物種的生態學,可以幫助我們更了解牠們的社會偏好,而人類在這些偏好中,可能比我們懷疑的還要獨特。」

人類社會也有階層

先前曾在嬰兒身上做過類似實驗的加拿大英屬哥倫比亞大學發展心理學家漢姆林(Kiley Hamlin)表示,人類和倭黑猩猩一樣,社會中都有高低階層之分,所以這次的研究中倭黑猩猩對強勢地位的敏感並不令人意外。

嬰兒不喜歡惡霸

漢姆林說:「就算是人類的嬰兒,對支配關係也很敏感。」但是,漢姆林表示嬰兒較喜歡好人,比較不喜歡用拳頭治人的惡霸,「有趣的是,倭黑猩猩似乎不像人類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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