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路都不會走 日本7成乳牛遭鍊養

特約編譯 小陸/譯寫

根據畜產技術協會2014年的調查日本約7成的乳牛被鍊養在牛舍內,每隻飼養面積未滿2.4平方公尺。北海道八雲町的小栗牧場為了讓牛過得像牛,1997年決定改採完全放牧,將乳牛從牛舍放出。牧場老闆小栗隆接受《朝日新聞》採訪時表示,他永遠忘不了當時的景象——乳牛走起路來搖搖晃晃,連牧草也不會吃。

近70隻乳牛在小栗牧場40公頃的放牧地自由活動、吃草。糞尿成為堆肥,牧草無須施用化學肥料或農藥。 取自《北海道雜誌KAI》

老闆娘小栗美笑子告訴《食樂Web》雜誌:「因為長期鍊養在牛舍,乳牛都忘記該怎麼走路了;就算走,也是搖搖晃晃,下半身不聽使喚。」事實上,牛舍的鍊養牛多有類似問題。2015年,日本裝削蹄協會調查了全國10間酪農場的1,838隻乳牛,發現35%患有某種蹄病

日本動物權利中心指出乳牛的跛行(Lameness)是人類只重視牛奶產量,忽略其原本生態所致。牛是在草地行走的動物,許多乳牛卻被長期囚禁於牛舍,而堅硬的水泥地特別容易造成牛蹄疼痛。跛行的發生原因還包括:未在草地放牧、為提升泌乳量之品種改良、飼養密度過高、營養不良等等。

根據雪印種苗株式會社的畜產技術資訊,乳牛每天約有9~12小時橫躺在地,每次休息約60~80分鐘,且每10~15分鐘就得變換姿勢,以免因自身重量造成循環系統障礙。休息除了有助提升乳房內的血流量,亦能減輕牛蹄壓力、減少跛行。

日本乳牛的跛行:飼養密度過高,迫使乳牛長時間站立,將增加其跛行機率。乳牛的跛行極度疼痛,在英國甚至被視為嚴重虐待。

母牛哺育仔牛時,通常每天分泌3~5公斤的乳汁;而今,因為要提供人類小孩、大人和老人家飲用,母牛每天得生產20~40公升的牛奶。酪農為了將泌乳量提升至4~7倍,除了採取可能引發跛行的密集飼養和品種改良,並大量餵食高熱量的配合飼料(Compound feed)

青草才是牛本來的食物,但慢慢吃草來不及補足大量泌乳的所需熱量。1970年代中期,日本從美國進口混合了玉米、大麥、小麥等兩種以上之成分的配合飼料後,榨乳量顯著上升,令日本酪農趨之若鶩。

前述小栗牧場在1997年改採完全放牧之前,亦曾大量使用配合飼料;然而,乳牛猝死的猝死、生病的生病,加上餵食飼料、清理排泄物、疾病處置、割牧草等工作都必須由人類一手包辦,整天被時間追著跑,一家老小疲於奔命。最後終於放棄配合飼料,走上放牧之路。

鍊養不但可能造成乳牛破行、使其無法進行替同伴理毛的「友好社交行為」,更增加了牧場人員在餵食、清潔、照顧等的工作量。 取自日本動物權利中心

完全放牧的轉換一般說來要花6年,其中又以頭3年最為辛苦。小栗美笑子說:「乳牛剛開始根本不吃草。因為牠們從沒吃過青草,不知道哪些草可以吃呀。」放牧初期,每頭平均產乳量降低,不過隨著牛群習慣了放牧地和牧草,產乳量也逐漸回升。

如今每天清晨和傍晚在牛舍搾完乳之後,無論白天或晚上,小栗牧場都讓牛群在牧草地上自由活動。放牧期間無須旁人照料,人類多了自由時間,心境也變得寬裕。牛吃草,糞尿成肥料,孕育出豐美的牧草地。因為放牧,牛終於活得像牛,人類也活得更像人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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