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負弱小! 科學家發現慈鯛會遷怒

特約編譯 小陸/譯寫

一直以來,人們認為魚類僅具單純的認知與行為模式;2018年1月31日刊載於《英國皇家學會會刊:生物科學》的最新研究卻推翻了這個看法。日本綜合研究大學院大學的研究團隊發現,雷氏尖嘴麗魚(Julidochromis regani)在遭受同類攻擊時,會「遷怒」於比自己弱小的同類,以維護自身地位,顯示慈鯛科(Cichlidae)魚類平日就在執行高度的社會資訊處理與決策。

棲息於東非坦干依喀湖的雷氏尖嘴麗魚具高度社會性,採1夫1妻或1妻多夫,幼魚主要由公魚負責照顧。母魚的攻擊性比公魚強,個體間依體長排序位階。 取自綜合研究大學院大學

伊藤宗彥博士解釋,群居動物藉由族群中的劣勢個體,避免其他個體成為捕食者的目標、更容易獲取食物資源;另一方面,劣勢個體亦會抑制族群繁殖、遭受優勢個體之攻擊。因此,劣勢個體為了在集團內求生,會透過各種行為來緩解與優勢個體間的對立,其中之一就是「遷怒弱小」的轉向攻擊行為(Redirected aggression)

一被上司糾正,就呵斥部下;被學長姊責罵後,便對學弟妹動怒——這些人類社會隨處可見的「遷怒」,乃是一種複雜的社會行為,被認為只發生在具高度認知能力的動物身上。過去經科學證實具遷怒行為的生物僅限於人類、人類以外的靈長類及其他社會性食肉類動物;伊藤宗彥博士等人則首次以量化研究證實了魚類亦有遷怒行為。

根據綜合研究大學院大學發布的新聞稿,研究團隊將性別相同、體長各異的雷氏尖嘴麗魚以3隻為1組放入長75公分、寬45公分、深45公分的水槽後,詳細記錄每組魚在20分鐘內發生的攻擊行為,發現19組魚(公魚8組,母魚11組)在約12小時半內發生了2,800次的攻擊行為。

雷氏尖嘴麗魚的遷怒行為。攻擊行為基本上由體長較大者施加於較小者,最大的L個體攻擊次大的M個體後,M個體立即攻擊最小的S個體。 取自綜合研究大學院大學

研究團隊分析時間序列發現,體形最大的L個體攻擊次大的M個體後,M個體在5秒內攻擊S個體的次數達136次,高於隨機攻擊的發生頻率,可稱為遷怒行為。此外,相較於M個體未遷怒的情況,當M個體遷怒於S個體時,L個體攻擊S個體的次數較多。

換句話說,遷怒行為具有「轉移攻擊目標」之效果——M個體透過遷怒於S個體,成功將L個體的攻擊目標由自身轉向S;不過,該效果僅發生於L個體對M個體進行單次攻擊的情況,倘若L個體持續攻擊M,遷怒亦無法讓L改變攻擊對象。

另一個有趣的發現是,M個體被L個體攻擊後,有時亦會遭受S個體的攻擊;可是,如果M個體先遷怒於S個體,S便不會對M發動攻擊。我們可以說,遷怒行為具有「阻止弱小者挑戰」之效果——M個體率先攻擊S個體,透過先發制人來減少被S個體攻擊的機率,維護自身地位

總之,伊藤宗彥博士等人不但首次以量化研究證實魚類有牽怒行為,更發現牽怒行為有維護自身地位的社會性功能。研究成員沓掛展之博士接受《朝日新聞》採訪時指出:「一旦發生攻擊行為,將在集團內形成連鎖反應,傷害則累積於弱小個體。因為難以遏制,所以集體飼育時必須格外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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