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台灣動保推正面外交

作者/劉威良 投稿(旅德作家)

動物福利是多方的對話  

台灣小英政府到美國喝一杯咖啡,就被中國打壓,民間企業只好向中國政府低頭。其實台灣有很多優勢可以正面宣揚台灣,動物保護的政績就是其中之一,而且相較中國至今還沒有動物保護法,台灣其實在動物保護的人類文明上,已經進步許多。動物保護沒有國界,就像保護小孩與婦女一樣沒有國界。記得在台灣還沒有動物保護法以前,海外的台灣人與國際動保組織合作共同促進台灣動物保護法的通過,就是保護動物無國界的明顯例證。當年海內外動保人士,把台灣動物處境告知全球海外動保組織,全球五大洲在世界各地簽寫幾十萬份的抗議信給台灣政府,台灣政府應該不會忘記,而國際社會也從而知道了台灣,雖然對台灣國際形象嚴重損害,但是台灣動物保護也因此跨出了一大步與國際接軌。
2003年在柏林動保人士抗議台灣動物被虐,時值總統夫人吳淑珍參訪國會。劉威良/攝

抗議的新聞在海外中文報紙登出。劉威良/攝

自1998年台灣動物因為立法之後,政府與人民有法可循,近二十年來人民與政府都走得很辛苦,但是大體上來說,台灣動保確實是有進步。就像台灣過去的戒嚴走到今日的民主一樣,動物福利與動物保護已是普世價值,國際趨勢也是從動保思潮轉化為引領風尚的行動。今天台灣動物保護逐漸成為一般大眾的動保意識,雖然離符合動物福利還有一段長遠的路,但是透過政府與民間的努力,讓我們看到動物福利一點一滴的累進。

以動保做國際交流的外交

其實動物的議題,從來就不僅僅是只有一個國家的議題。對於弱勢的關心,在全球都有理念相近的人非常關注,因為它已經是普世價值。過去台灣「安樂死」,一年有上達數萬隻的狗被屠殺,都是用國家的預算經費去做,經過十多年的抗議,政府自知站不住腳,現乾脆撒手不管,自2017年起開始實施零安樂死,但流浪狗問題仍是無解。台灣政策沒有相對的配套措施,好像突然在通過零安樂政策之後就沒有流浪狗問題了。以前牠們是流浪垃圾,現在他們可以在社區與市郊生活,這樣就沒有公共安全問題嗎?政府放任流浪動物所造成的公共危險,其實是管理無能,無視流浪犬的公共危險造成的人命與財產損失。

德國慕尼黑市府的動保預算和台灣2017年之前合法屠殺流浪狗時的高雄市府的屠殺狗的預算一樣多,但德國不屠殺狗,他們的動保預算都做了什麼呢?德國的動保預算不殺狗,卻一直有拿龐大的動保預算,長期教育宣導民眾動物福利的理念,以及嚴格執法,並大力補貼民間動保團體的收容所,才能造就德國街頭沒有流浪狗的今日。

現今德國不僅沒有流浪狗,狗在冬天戶外狗舍沒暖氣過冬,就會被判違法罰款甚或因虐狗被沒收。德國人對養狗的動物福利相當注重,比如一般德國人養狗不會讓狗單獨在家太久,必須找鄰居或其他人代為蹓狗;用鐵籠關狗飼養或用鐵鍊鍊狗的飼養的飼養,是德國人無法想像的虐養方式。在德國人人擁有的動保意識,就是動物福利的最高保障。

台灣當年有那麼多的國際抗議,其實在今天看來,都可以是台灣的外交資源,每個國家動物福利的進步就如同民主的腳步,都是慢慢學習而得,也可以與國際重新做交流,台灣現在的零安樂死,配套措施還可以怎麼做,可以向國際學習並與國際交流合作,甚而還可以達到做成動保外交。

積極參加並爭取主辦國際人與動物關係研討會

1998年個人曾參加布拉格的人與動物關係的國際研討會,全世界有兩百人以上參加,台灣只有我和關懷生命協會的悟泓法師(朱增宏先生)參加。而這個新領域的知識,在當年早已引起國際學界、教育界與身心醫療界的重視,逐漸成為國際社會研究人與動物關係的顯學,而台灣當年,仍困頓於台灣動物保護法的推動。記得日本當年就派了八十多人參加此會議,可見日本人學習新知的能力與態度,集體分工學習,團結合作成就人文科學,讓人敬佩。當年正是台灣動物保護法尚未立法的秋天,英國動保團體在國際動物會議上提出,台灣即將通過動物保護法,台灣動物權益因此得到國際社會的關注。

德國動物保護團體主動從布萊梅開車數百公里到柏林台灣代表處抗議。劉威良/攝


德國動物保護團體到柏林代表處演出台灣捕抓流浪犬的行動劇。劉威良/攝

台灣流浪狗問題至今,對流浪狗問題的解決的方式,政府採取的措施,似乎不在乎問題是否解決,而是掩人口目,以前沒有動保法就用個動保法,管它是否會真的落實遵守,通過法案,遮羞再說。近來因為被批抓狗屠狗太多,對於問題來源,政府不願得罪丟狗的民眾,以及獲利的寵物業者與繁殖場,最後用撒手不管來通過零安樂死政策。顯示政府的心態就是誰的聲音大,就給聲音大的人糖吃,完全無視於問題的解決。這樣下來,或許可以安撫動保團體,不批政府沒有愛心了,但今日台灣政府對流浪狗的措施,仍是用同樣的「零安樂死」政策來遮掩所有流浪狗所衍生的社會問題,這樣的政府不是有愛心,而是無能。


動物議題,不是只有處不處死的問題

台灣政府對動物的問題,似乎還是停留在過去處死與現今的不處死的階段。但是以動物相關的部門與利益團體繁多,其實建立平台,讓企業、產業及動保團體都注入對話,才能在人與動物關係的議題上有對焦。另外,也應該除了多方開創鼓勵相關的動物社會企業,讓與動物相關的企業和動保結合,使之有更新的面貌,才不會僅局限在動保法律的修定與動保的道德底線。

一個負責任的政府應該倡導全方位的多方對話,並與國際交流,才能促進各方利益的謀合,更可以引領創新企業共同來做。動保不須悲情,動物也不應該讓人悲情,因為動物可以給人的很多,只是我們帶著悲情走不出創新,這才是問題所在。

德國動物保護團體到柏林代表處抗議,柏林代表處派員接受陳情。劉威良/攝
德國動物保護團體到柏林代表處演出台灣捕抓流浪犬的行動劇。劉威良/攝

在柏林台灣代表處前的抗議成員合照。劉威良/攝

註:德國沒有公立動物收容所,各地動物收容所都是民間動保團體所設立。政府根據各地市民人口多少的結構給予補助,並給予水電暖氣與使用土地的優惠。若有沒收被虐動物收容所必須有收容的義務。

參考:28.01.2003 德國法蘭克福小鎮為台灣流浪犬點燃生命之燈系列活動報導
 

劉威良
著有借鏡德國:
毛小孩的神秘力量
-從歐美動物輔助治療,看台灣動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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