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瑞看待流浪狗問題如同流浪兒童問題

作者/劉威良 投稿(旅德作家)

無主狗的問題  綁架著愛心人士的愛心

今年九月到瑞士台灣協會演講新書「毛小孩的神秘力量」,和當地僑民交流才知道,在瑞士養狗要通過很多法規,取得養狗的知識才能養狗,不像在台灣飼養容易,遺棄也很少被檢舉而受罰,毒死狗更是很少找到毒死狗的人。有一位瑞士台僑朋友說,她們家養貓要去領養時,收容所的人會去了解她家的情況,希望領養者家庭是有房子並兼有花園,這樣才可以讓貓自由進出的房子,他們才願意給領養。那位台僑朋友是有花園的大房子家庭,收容所的人才肯讓她領養,領養貓咪的條件相當高。

「毛小孩的神秘力量」新書座談會在瑞士蘇黎士舉辦。劉威良/提供

以此觀之,台灣的動保意識提昇,我們看到的是動物保護的人士因為有動保法為據,大家喊得很大聲,也有人大力聲援,但是一般民間人士對動物並沒有當成生命看待,零安樂死之後,所有的問題都更加沈重。

2003 年花蓮公立收容所的幼犬。劉威良/提供

愛心媽媽在高雄救的受傷犬。劉威良/提供

一位台僑提到,她是在屏東長大的,父母收流浪狗達二十多隻。她很想把狗帶到瑞士讓人領養。我問她,零安樂死後的南台灣流浪狗也是一樣多嗎?她說,情況沒有任何改變。看到骨瘦如柴或受傷的狗,有一點良心的人在台灣根本無法拒絕照顧牠們。我看到她人在蘇黎士,心繫台灣狗的心,非常不捨。她的掛念,我完全明白,因為我曾經這樣救援了台灣上百隻狗來德國。後來我不再帶狗來德國了,除了因為台灣有了法律之後,大家可以循法解決問題,個人更是認為,問題的根源更是我們應該要解決的。我們個人的救援努力,當然是改變了每隻狗的命運,但是台灣是個富裕的社會,我們台灣其實有能力自己解決自己狗的問題,個人的善舉如果可以達成,是一件好事,但是最後仍看不到民間一般人動保意識的任何改善,流浪狗仍然一樣多,折磨著有良知的人的心,讓人非常灰心喪志。

在桃園機場,救狗來德國。劉威良/提供

從台灣救來德國的狗,眼神仍然驚恐。劉威良/提供

德國與瑞士養狗的馴養要求

我們都不會否認德國與瑞士都是民主自由的國家。但這些國家對動物的尊重,也表現在文明上。在一個社會中討厭狗或沒有接觸過狗的人,對狗有一種不安的恐懼,這是完全應該被理解的。在德文的語句中,人對狗因為不熟悉而保持的距離感,他們會用Respekt,意思是尊重、敬重來指一般人對狗不敢褻玩的心態。在個人做得研究調查中,有一些人養狗,目的也是狗可以助膽,一個單身的女子或要防範別人施暴的人,會覺得養一隻狗不但可以陪伴也可以保護他。

今年2018年的四月在德國就發生的狗咬死人的悲劇。因為養狗的女子,是個坐輪椅的身殘者,她養牛頭犬類型的兇猛狗來保護她個人,避免她出獄的前夫施暴,但是她並沒有馴服牠的能力。在官方過去的審查報告中,她就被評估為沒有能力馴養這隻狗的人。但是當時官方並沒有強迫沒收她的狗,最終被發現時,她與她成年的兒子都被她飼養的狗咬死。

狗的行為要符合社會期待

瑞士養狗者除了繳稅外,必須通過測試,取得允許養狗的認證,德國飼養狗必須繳稅,對於要飼養特殊兇猛型的狗,這類的狗就必須通過承受壓力的測試,了解牠面對壓力的情況,是否會有兇暴的行為出現。通過承受壓力測試的狗,飼養者才能養這類特殊類型的狗。德國有些地區會限制特殊犬而徵收高額的狗稅,減少大家飼養。他們的目的是在法制社會中,保障公共安全,而限制飼養者飼養狗的自由。就是因為這樣,飼養者會帶他們的狗一起去上學,受訓練,狗才會被人社會化,相對的社會上的其他人也普遍較可以接受狗。飼主必須要讓狗在人的社會中符合人的社會規範,才能被社會上怕狗與不喜歡狗的人接受。就是因為這樣,我們才會看到狗可以上德國或瑞士的公共汽車、上火車,進出餐廳及其他公共空間。

對西方社會來說,流浪狗的出現會有社會上的公共安全問題,解決流浪狗問題是國家社會的責任。在嚴謹的西方法制國家中,政府不能放任狗造成公共安全問題。
另外他們看待狗如同小孩,滿街的流浪狗就像滿街的流浪兒童一樣。一個社會滿街的流浪犬的社會對德瑞等國來說,就是滿街的流浪兒童,是社會的恥辱。台灣政府應該把過去殺狗的經費,用在輔導與宣傳動保意識上,讓全民知道流浪狗的造成是社會的恥辱,社會上的每一分子都有責任。

劉威良
著有借鏡德國:
毛小孩的神秘力量
-從歐美動物輔助治療,看台灣動物福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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