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外太空也看得到 巴西千年白蟻丘群

本文授權轉載自地球圖輯隊

你知道當古埃及人建造金字塔的時候,巴西的白蟻們正在做什麼嗎?答案是,牠們正在開拓一塊和英國一樣大的領土,而且這個白蟻丘帝國直到 4,000年後的今天還住著一大群白蟻大軍。

畫面中一座一座的土堆就是這次Syntermes dirus這種白蟻挖出來的白蟻丘。每一座白蟻丘高約 2.5公尺、直徑約 9公尺,研究人員站在蟻丘旁邊顯得很渺小。 Photo: Roy Funch

面積同英國  體積和金字塔一樣

最近,在巴西東北部發現一大片面積相當於英國大不列顛島(Great Britain)的白蟻丘群,這一整片白蟻丘群範圍之大,從GoogleMap上的衛星雲圖就能看見。

和埃及金字塔一樣大

在這一整片的白蟻丘群當中,粗估約有 2億座蟻丘,每座蟻丘高約 2.5公尺、直徑約 9公尺,每座蟻丘平均和相鄰的 6座蟻丘間隔約 18公尺,所有的蟻丘在地底下都有通道相連,白蟻們總共開挖了 10立方公里的土地,相當於 4,000座埃及古夫金字塔(Great Pyramid of Giza,又稱吉薩大金字塔)。

年代也和金字塔一樣

而且,這一整片白蟻丘群不只體積相當於 4,000座埃及古夫金字塔,就連它的建造年代都和埃及金字塔不相上下──最新的研究發現,這片白蟻丘群是在 690-3,820年前建造的。

卡廷加群落因為林地開發的關係砍掉不少灌木叢,才能讓一座座白蟻丘出現在世人面前。 Photo: Roy Funch

連人類都蓋不出來的大城市

「想像它(蟻丘)是一座城市,」 負責這份研究的英國索爾福德大學社會昆蟲學家馬汀(Stephen Martin)說:「我們從來沒有建過這麼大的城市,」但身長只有數公分的白蟻(Syntermes dirus)辦到了。

馬汀說:「這些蟻丘都是由單一種類的白蟻完成的,牠們挖掘出一個巨大的隧道網路,讓牠們可以從森林地面安全又直接地抵達枯葉區覓食。

用GoogleMap看看到底白蟻丘從太空中看起來長怎樣,衛星空照圖中黃褐色處是遭到人為開發的地方,白蟻丘就在這裡。 地球圖輯隊

如果把畫面拉近一點往人居處看,就會發現在巴西多刺茂密的灌木叢卡廷加群落,因為人為開發的關係,有很多區塊的灌木叢都被夷平了。 地球圖輯隊

開發灌木林才發現

這一片白蟻丘帝國正好位在巴西多刺茂密的灌木叢卡廷加群落(Caatinga),當地氣候炎熱、乾旱,對於研究人員來說並不是一塊容易抵達的區域。即便過去曾有研究人員前往當地,也未必能發現這一整片的白蟻丘群──因為這片白蟻丘都藏在灌木叢底下。

然而近年來,當地有塊灌木林被清除改建為牧場,才讓研究人員馬汀有機會看到這一整片藏在灌木叢下的白蟻丘群。

再放大一點看後,你分得出灌木叢和白蟻丘群嗎?畫面中除了一叢叢的灌木,看起來整齊劃一的點點就是白蟻丘。 地球圖輯隊

不敢相信是蟻丘

回憶起當時發現這些白蟻丘群的馬汀說,當時他為了要找尋巴西的蜜蜂特別來到卡廷加群落,車程數英里的距離就能看到沿途的樹木遭砍伐,露出一座又一座的土丘。

當地人和馬汀說這些是白蟻丘時,因為蟻丘的數量實在太多,他一開始並不相信當地人的說法。當馬汀回到英國和同事們討論時,他們認為這些土丘應該是湖泊的沉積物或其他地質景觀,沒有人相信會有數量如此驚人的蟻丘群。

灌木林下的「世界奇景」

直到後來,馬汀再度造訪卡廷加群落時,遇到另一名生物學家方奇(Roy Funch),他才相信這一片土丘真的是白蟻丘。

馬汀說,如果這一片灌木林消失,讓所有的白蟻丘都露了出來,這裡一定能成為「世界奇景」。

畫面中左半邊就是灌木叢原本的樣貌,右半邊則是土地開發之後露出「一點一點」白蟻丘的景象。 地球圖輯隊

30年前就提過

其實早在 1980年代,方奇就曾為這片白蟻丘群在科學期刊上寫過一篇文章,但這 30年來一直都沒有吸引到其他科學家的注意,直到他和馬汀在當地相遇。

和非洲最古老蟻丘年代差不多

為了更了解這一片白蟻丘群,馬汀和方奇採集了 11座白蟻丘的土壤樣本,希望能找出這片白蟻丘群的年代。在這 11座蟻丘當中,最古老的一座可以追溯到 3,820年前,這和過去在非洲上發現的世界最古老白蟻丘的年代很相近。

被白蟻大兵攻擊

馬汀說,當他們不小心打擾到白蟻時,一群白蟻士兵就會衝出來攻擊他們,「牠們有鋒利的下顎骨,牠們能直接割破皮膚」,如果被白蟻咬到一定會破皮流血。

方奇則說:「從來沒有人能找到蟻后的窩,我們真的不知道地底下發生了什麼事情。」

這張由馬汀和方奇共同製作的圖片當中,左上角的是巴西這一整片白蟻丘群的密度,旁邊的紅色區域是英國大不列顛島的尺寸。而右下角白蟻就是打造出這一片白蟻丘群的Syntermes dirus。 Photo: Stephen J. Martin & Roy R. Fun

能快速移動的方法

除了這一大片白蟻丘群的面積之大,馬汀和方奇還注意到白蟻丘間有一定的間隔,呈現出非常整齊的六邊形系統。這種六邊形系統對於白蟻來說是最能有效穿梭其間、移動到想去地點的方式。

馬汀說:「當你(白蟻)有足夠的連接點時,很容易找到最近的蟻丘。」他接著說到,在這種情況下當白蟻走到這一整片白蟻丘群邊界、找不到蟻丘時,牠們才會打造一座新蟻丘。

圖為 2004年9月,雨季期間的卡廷加群落灌木林。在一年一次的雨季結束後,灌木林的落葉就是這些白蟻們的食物。 Photo: Allan Patrick

一年只有一次雨季

事實上,這種巨大的白蟻丘群對於生活在卡廷加群落的白蟻來說非常有利。

卡廷加群落的氣候非常乾燥,一年當中只有一個月的雨季,卡廷加群落的灌木叢會在雨季期間快速地發芽、開花、結果,當雨季結束後灌木叢就會馬上落葉,回到原本的樣貌。而這一年一度的落葉,正是白蟻們的食物。

一年一度的搶食大會

換句話說,在卡廷加群落生活的白蟻們一定要把握好這一年一度的搶食大會。

馬汀就形容到:「想想如果所有的超市一年只開一天,那麼那些能夠快速移動(到超市)的人,就能獲得絕大部分的食物和更多的生存機會。」這也是為什麼卡廷加群落的白蟻們打造出這一大片白蟻丘帝國能讓牠們更容易獲得食物。

「未知的生物奇蹟」

雖然卡廷加群落的白蟻丘群還有很多未解之謎,馬汀和方奇希望最近的研究,能夠喚起更多人注意。

馬汀說:「令人難以置信的是,在這個年代你還能找到一個存在這麼久的時間、範圍又這麼大的『未知』生物奇蹟,而且這裡還有住戶(指白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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