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草原乳牛 不為人知的一面

特約撰述 碎嘴/荷蘭報導

荷蘭酪農業舉世聞名。據荷蘭乳品協會(ZuivelNL)2014年的統計報告荷蘭牛乳產量位居歐盟第 3,全國約有18,000個酪農場,佔全國經濟產值的1.2%。在酪農如此盛行的國家搭火車旅行,總會看到一片片相互接壤的青青河邊草,配上悠閒漫步吃草的牛群景象。此時,邊加班邊上網看文章的你,或許正想感嘆荷蘭的牛都比你命好,但你忽略了荷蘭「黑暗牛界」的存在!

在風車前悠閒吃草的乳牛。Martha de Jong-Lantink /攝

荷蘭非營利動物保護協會「動物覺醒(Wakker Dieren」,致力廢除工業化飼養經濟動物的農法,因此長期追踨隱藏在超市乳品背後的黑暗牛界。該協會指出,乳牛一般可以有14年的壽命,但荷蘭工業化飼養的乳牛,平均壽命只有3.1歲,大多活不過6歲。乳牛2歲時產下第一頭小牛,牠無從選擇的擠奶牛生就此開始。

乳牛分泌乳汁,是為了自己的小牛,但小牛卻常在出生後,馬上被帶離牛媽媽身邊,方便人類擠奶。強迫和媽媽分離的小牛,也沒有比較好命。只有少部份的小牛可以和牛媽媽一起飼養,大部份則被養肥、屠宰成小牛肉。

出生後就被迫和母牛分離的小牛。Compassion in World Farming /攝

為確保牛乳生產源源不絕,乳牛長年被迫人工受孕;產乳時只能吃會讓牛營養不均且易生病的特殊飲食直到3、4年後,乳牛生產力下降或生病,牛隻便直送屠宰場。此外,有3成的乳牛終年只能在牛棚裡站著,無法到戶外活動,許多乳牛因而有腳痛或感染的問題。

讀到這,許多曾親自哺乳的媽媽們都要噴淚了。長年受懷孕擠奶之苦也就罷了,連小牛都看不到?擠不出奶就送去宰,人類奶媽們和乳牛相比,根本就是產乳勝利組!其實,我們小老百姓也只是想喝喝牛奶吃吃起司;只是一時沒留心牛奶是怎麼來的,就突然喝成黑暗牛界的幕後金主了?在荷蘭如果你意志堅決的想從黑暗牛界金盆洗手,可從選擇較注重動物福利的有機牛奶開始

荷蘭的乳製品有三大認証標章,分別是歐盟官方有機標章、荷蘭動物保護協會(De Dierenbescherming)認証更好生活(Beter Leven)」標章(請參照作者在另一篇文章裡的說明),及放牧協會(Stichting Weidegaan)放牧牛奶(Weidemelk)標章。

荷蘭牛乳認証標章:中間偏左有一隻牛圖的,是放牧協會的「放牧牛奶(Weidemelk)」標章;中間有一隻手及三顆星的,是荷蘭動物保護協會認証的「更好生活(Beter Leven)」標章;右下角的綠底白葉,則是歐盟官方有機標章。KiTchui/攝

負責認証荷蘭境內歐盟有機標章的SKAL基金會,依據歐盟法規來檢視乳牛的飼養環境,特別是乳牛的生活環境和對待小牛的方式。例如歐盟對乳牛放牧區域的最低要求,是每平方公尺至多只能有1.77頭(大型)牛。牛棚裡,每隻牛至少要有通風良好、日照充足,且不能小於六平方公尺的活動空間,更不能把牛隻綁在牛棚裡。同時,農場也不能隨意增加牛口,每年最多只能增加原本牛隻數的一成左右。

除了歐盟官方的有機標章外,由歷史悠久的荷蘭動物保護協會所核發的「更好生活」3顆星認証,其動物福利審核標準,可是比歐盟官方規定還要嚴格。舉例來說,3星認証的飼養環境包括了:每隻牛在牛棚內,至少要有8.5平公尺的活動空間,且在地上需鋪有稻草,供牛隻休憩除了天候不佳的狀況外,像是太冷和下雪,都要盡可能讓乳牛在戶外活動吃草;最低標準是每年至少7個月,每天至少12小時。此外,小牛在出生後,要跟牛媽媽相處至少3個月,若有做絕育和去角手術的必要,也一定要用麻藥。

放牧協會則著重在為乳牛爭取到戶外活動吃草的權利,因此和前述的兩個標章相較,其標章審核的資格較寬鬆。基本上只要乳牛一年內有720小時在戶外吃草,且牧場上有足夠的草地供乳牛進食,就可獲標章的認可

至於消費者最在意的價錢問題,以荷蘭的有機牛奶來看,雖然有機或放牧認証的牛奶確實價格較高,但牛奶在荷蘭並不是太昂貴,仍在家家可以負擔的範圍。例如此地的半脂非有機牛奶,每公升約台幣21元,有機或放牧認証的半脂牛奶,每公升要價約台幣31.3到台幣40.7元之間

每次到超市購物,都是一次表達立場與選擇的機會。香醇牛奶的取得,並不一定要建立在乳牛悲慘的生命上;黑暗牛界的存在,你我都推了一把。

天氣好時牛就是要在外面吃草啊?不然要幹嘛?。E. Dronkert /攝

KiTchui  碎嘴,台語吃東西掉滿地之意,在歐洲咬文嚼字的貓痴兼作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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