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妳教會我生命的意義

/貓癡

主角是一隻咖啡色短毛虎斑貓,她叫麵麵,女生,佔有慾強的貓,甚至覺得地位比我要高的貓。而這篇是對她的懺悔文與對她的想念

這就要回朔到約莫10年前,我從朋友常去的一間燒臘店第一次遇見瘦弱的妳,妳是這間店一對香港夫妻養的,那時妳約莫兩個月大,他們晚上把妳養在廚房。而那天去用餐時,就看見妳緩緩從陰暗的廚房中走到我用餐的位置附近,我蹲下喚了妳一聲,妳竟然也大大方方地走向我,雖然妳看起是如此瘦弱,一隻眼睛還發炎受傷。

經過燒臘店老闆同意,我當下就把妳帶回家了,開始了我們約莫7年的相處時光。身邊有個養貓的朋友給了我建議,於是開始經歷新手養貓的過程,帶你去看醫生、買貓飼料、結紮等等。記得帶妳回家那晚我父親非常反對,原因那時我是個小屁孩,根本沒有跟家人商量就帶你回家。前三天一直把你先安置在我房間,到了第三天,我開門時妳從門縫溜到客廳,第一次見到了我父親,也就是妳爺爺,那時妳看起來多麼可愛瘦小,竟然讓我父親從此開始了每晚爭奪跟妳睡的戲碼。

 

一直到現在,妳跟爺爺一起在客廳看電視的畫面,還是如此鮮明。冬天裡,爺爺會把妳放進他的外套裡,妳就躺在他的啤酒肚上打盹,像袋鼠般如此可愛的畫面,一直在我腦海裡保存著。

大一時,我離開台北到台中唸書,而妳就留在台北跟爺爺在一起生活,但我是如此的想妳,也許因為這輩子第一次離家,特別容易寂寞,特別想妳。但是我父親又非常反對將麵麵帶往台中,那麼家中只剩下我父親一個人了。但我卻,非常自私的欠缺考慮,於一次北上返家時,偷偷把妳帶到我台中的租屋處,開始了三年跟妳獨處的時光。我沒有想過這個突然的改變環境不只是對妳的影響,對我父親也產生很大的影響,因為我們跟麵麵的感情是如此之深,我們如此依賴彼此。不久父親的走,也讓我更加依賴麵麵。

大學時期,我帶著妳跟我搬了幾次家。我的屁孩行徑是,覺得自己養貓有經驗了,看到路邊被遺棄裝箱的小貓就帶回家顧了,我沒有顧慮到妳的心情,妳不需要有另一隻貓進入妳的生活,而貓的領域姓是很強的,種種原因導致妳的脾氣也變得火爆起來。

直到有一天,跟妳睡在一起時,我突然感到棉被裡一股熱氣,那是妳尿在床上了!這是從來沒發生過的事,而且一天內總共尿了兩次,那時我內心有股奇怪的預感。於是隔天帶妳衝到獸醫院,一照X光,檢查出來是體內腫瘤還有其他併發症,已經擴散了。醫生說妳剩下約1個月的時間

當下的打擊,我啞口無言,爾後眼淚流個不停,旁邊的愛心媽媽對我說些安慰的字句,但我好像什麼聲音也聽不見。大學時期,就這麼經歷了家人的走,與失去妳。其中妳經歷了不斷的檢查與輸血,到最後醫生對我說:不要再讓她那麼不舒服了。我用了好大的勇氣才接受事實,因為不斷的奔波治療,對麵麵來說是件很痛苦的事,因為她想要的,是在有她最熟悉的環境與氣味中,有主人的陪伴,靜靜的陪她走完一程。其他的執著,是我自己的自私。

後期麵麵住在動物醫院,最後一天近半夜時,醫生打電話來說:麵麵快不行了,妳快來看她。那晚衝到動物醫院,看到她虛弱的喘一口氣,躺在診療台上,動物醫院只剩下我跟醫生還有麵麵。對著麵麵說,對不起,對不起,我來了,我來了....。好像似乎她真的能夠感受一般,纖弱的吐出最後一口氣,心跳慢慢靜止了。

麵麵帶給我的,遠遠超越了任何文字的表達,那是心靈上的震撼教育,妳的死讓我體會到,對生命的謙虛與尊重

到現在出社會,身邊留有兩隻大學時期撿到的浪貓陪伴著,跟他們相處也不再是主人跟寵物的關係,反而比較像是同居伴侶以及朋友,生活中的每個決定,包括未來的任何計畫,我們會永遠在一起,不分開,因為,他們就只有我們了。不離不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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